第35章 陈恪的赎罪

星翼基地的仓库积着薄薄一层灰，午后的阳光透过气窗斜切进来，在旧文件堆上投下道光柱，浮尘在光里轻轻飘着。陈恪蹲在角落，指尖抚过一个贴满胶布的纸箱——上面写着“2018年星翼资料”，是周延当年亲手贴的标签，字迹已经有点模糊。他推了推下滑的眼镜，从口袋里掏出块洗得发白的眼镜布，擦了擦纸箱上的灰，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。

“恪哥，要帮忙吗？”小星站在仓库门口，浅粉色笔记本夹在胳膊下，手里提着个手电筒，“这里太暗了，我帮你照光。”

陈恪抬头，额角沾了点灰，却没在意：“不用，你在外面等着就好。这些旧文件有点乱，我怕你碰倒了。”他的声音比平时低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紧绷——从季后赛赢了雷霆后，他就没睡过安稳觉，总想起2018年预选赛结束那晚，雷霆的教练老鬼拉着他说“周延手伤严重，撑不了多久，你跟着我们，以后能拿冠军”，当时他没答应，却也没敢告诉周延，这份“沉默”像根刺，扎了他五年。

三天前，整理基地旧物时，他在周延的旧书桌抽屉里发现了把生锈的钥匙，钥匙串上挂着个小小的星语者挂件——是当年周延送给大家的纪念品。他突然想起，周延当年有个带锁的文件盒，就放在仓库最里面的柜子里。

“咔哒”一声，钥匙插进锁孔，转动时发出轻微的摩擦声。文件盒打开的瞬间，一股旧纸张的霉味散开来，里面叠着几本战术笔记、一张泛黄的合影，还有个银色的录音笔，笔身有处明显的磕碰痕迹——是当年周延在训练室不小心摔的。

陈恪的手指有点抖，按下录音笔的播放键。电流声过后，老鬼的声音突兀地响起，带着点威胁的语气：“周延，你手伤都这样了，还硬撑什么？赶紧把星翼的战术交出来，再主动退队，我就让雷霆给你一笔补偿金，不然……”

“不然什么？”周延的声音很平静，却带着点沙哑，“你们想逼宫，就明说，不用绕弯子。星翼的战术是我和队员们一起熬了无数个夜做的，不可能给你们；我也不会退队，只要我还能打，星翼就不会散。”

“你手伤报告我都看过了，肌腱炎加骨膜炎，再打下去，手就废了！”老鬼的声音提高了些，“你不为自己想，也为队员想想？许星眠才刚入队，阿柚还在青训营，你要是垮了，她们怎么办？”

“她们有我，有星翼。”周延的声音顿了顿，隐约能听到翻纸的声音，“我已经跟队医沟通过了，接下来我减少操作，多做战术指导。倒是你们，与其在这逼我，不如好好练自己的战术，靠偷靠抢，赢了也不光彩。”

录音到这里戛然而止，陈恪的眼眶瞬间红了。他颤抖着把录音笔放在一边，拿起文件盒最下面的一张纸——是周延的手伤报告，日期是2018年预选赛期间，诊断结果写着“右手肌腱炎伴骨膜炎，建议立即停止高强度操作，休息三个月以上”，医生批注栏里画着个红色的“危”字，旁边还有周延的亲笔签名：“申请继续参赛，战术指导为主，不影响团队。”

“恪哥……”小星的声音从门口传来，她不知什么时候走进来，手里的手电筒光柱落在陈恪的背上，“这是……当年的证据吗？”

陈恪抹了把眼睛，把录音笔和手伤报告放进文件袋：“是，是周延前辈当年被雷霆逼宫的录音，还有他的手伤报告。当年我听到老鬼跟周延争执，却没敢站出来，也没敢告诉任何人，一直觉得……觉得对不起他。”

小星走过来，把笔记本放在他身边，里面夹着张她画的周延q版画像：“恪哥，你不是故意的。现在找到证据了，我们可以帮周延前辈澄清，这就是对他最好的补偿。”

两人走出仓库时，许星眠和阿柚、林野正在训练室讨论半决赛战术。看到陈恪手里的文件袋，许星眠心里一动：“找到了？”

陈恪点头，把文件袋放在桌上，打开时手指还在微微发抖：“这里面是雷霆老鬼2018年逼宫的录音，还有周延前辈的手伤报告。当年老鬼威胁周延交战术、退队，周延前辈手伤那么严重，还是坚持留在队里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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