笔墨阁

第30章 与虎谋皮

沈清歌走出图书馆,午后的阳光透过“天穹”巨大的玻璃穹顶洒落,在她身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。阿伦如同无声的幽灵,在她身后三步之外跟随。她没有回头,径直走向通往傅深私人领域的专属通道。

这一次,门口的守卫见到她,甚至连通报的程序都省去了,直接躬身行礼,为她开启了那扇沉重的、象征着顶级权限的大门。傅深的“最后通牒”显然已彻底改变了她在其势力范围内的身份界定——从需要警惕的客人,变成了某种意义上的“所有物”。

傅深不在客厅。阿伦通过内部通讯低声询问了几句后,对沈清歌做了一个“请”的手势,引着她走向深处的书房。

书房的门虚掩着,里面传来傅深低沉而冰冷的声音,似乎在处理某项棘手的跨国交易,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。沈清歌在门口停下,没有立刻进去。

几分钟后,里面的声音停止,傅深结束了通话。“进来。”他的声音从门内传出,显然早已知道她的到来。

沈清歌推门而入。傅深坐在宽大的黑檀木书桌后,身体深陷在皮质座椅里,指尖夹着一支尚未点燃的雪茄,目光如鹰隼般落在她身上,带着审视,以及一丝未散的戾气。

“看来陆廷渊和谢知许给你的‘指点’还不够多?”他开口,语气带着浓浓的嘲讽,显然阿伦已将她在图书馆的行踪简要汇报。

沈清歌没有在意他的态度,走到书桌前,与他隔桌相望。“信息碎片需要拼图。而拼图需要资源和权限。”她开门见山,将谢知许关于“古老商业家族”、“代号隔绝”以及“年度审核”期间高危人群的暗示,剔除掉不必要的修饰,简洁清晰地转述给傅深。

她没有提及陆廷渊关于“资格”的考核,那属于她与陆廷渊之间的另一场交易。

傅深静静地听着,手指无意识地转动着那支雪茄,眼神深邃难测。直到她说完,他才冷哼一声:“谢知许那个伪君子,倒是懂得借力打力。他想让你当他的探路石。”

“彼此利用而已。”沈清歌神色不变,“关键在于,这条线索是否有价值。以及,你是否愿意投资。”

“投资?”傅深身体前倾,手肘撑在桌面上,目光极具压迫感地锁住她,“沈清歌,你拿什么来要求我的‘投资’?别忘了你现在的处境。”

“我站在这里,就是我的筹码。”沈清歌迎着他的目光,没有丝毫退缩,“‘夜莺’的目标是我,但两次三番的袭击,挑衅的是你傅深的权威。找出背后的雇主,清除隐患,符合你的利益。而我,是唯一能帮你精准找到目标,并且愿意冲在最前面的那把刀。”

她顿了顿,声音压低,却带着一种奇异的说服力:“你需要的是一个能替你撕开防线、有价值且‘属于’你的合作伙伴,而不是一个只能被你锁在房间里,需要时时担心被人暗算的累赘。让我去查,给我需要的资源,我能给你一个彻底清净的结果。”

傅深盯着她,眸色深沉如夜。他不得不承认,这个女人总能精准地抓住问题的核心。将她禁锢起来固然简单,但那意味着他向暗处的敌人示弱,承认自己连在意的人都保护不了,只能靠囚禁来确保安全。这不符合他傅深的行事风格。

而且,她话语里那句“属于你”,微妙地取悦了他那强烈的占有欲。

“你想要什么资源?”他松了口,身体重新靠回椅背,雪茄在指尖停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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